精神裂隙
第1章 镜中暗瞳
消毒水的气味钻进鼻腔时，赵华明正把《存在与时间》第三十七页折起角。
图书馆的木质书架在午后阳光里泛着暖黄，他指尖划过书脊的动作突然顿住——左手腕内侧的皮肤泛起**般的*，像有细小的电流正顺着血管爬向太阳穴。
“赵先生？
该换药了。”
护士的声音从柜台后传来，金属托盘碰撞出清脆的响。
赵华明低头看自己的手腕，那里本该有一道淡粉色的疤痕——上周在诊疗室打碎水杯时划的，但此刻皮肤光洁如初，只有一道若隐若现的银灰色纹路，像条蜷缩的小蛇。
“记性还是不好？”
护士笑着递过药盒，“李医生说你最近解离频率变高了，得按时吃。”
药盒上的标签在视线里突然模糊。
赵华明眨了眨眼，发现自己站在图书馆的回廊尽头，对面的穿衣镜正渗出粘稠的黑雾。
镜中的倒影没有跟着他抬左手，反而缓缓勾起嘴角，露出一截藏在袖口的手术刀——刀身映出的不是他的脸，是张布满暗红色纹路的陌生面庞。
“你终于肯看我了。”
镜中人开口，声音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。
赵华明后退时撞翻了书车，《精神分析引论》《异常心理学》散了一地。
他摸到口袋里的药瓶，塑料壳被冷汗浸得发潮。
这是典型的解离发作，李医生说过，出现幻觉时要反复默念“现在是2023年4月17日，我在市立图书馆”。
但镜中的黑雾己经漫到脚踝，冰冷的触感顺着裤管往上爬。
镜中人抬手按住镜面，那些暗红色纹路像活物般游动，在玻璃上拓出复杂的几何图案——和他病历本封皮上的水印一模一样。
“他们在找你。”
镜中人的指尖穿透镜面，银灰色的纹路顺着赵华明的手腕缠上来，“黑病房的人，还有白大褂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
赵华明的喉咙发紧，他看见自己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抬起，指甲缝里渗出黑色的液体。
“我是暗瞳。”
镜中人的脸开始剥落，露出底下蠕动的灰色组织，“是你把我关起来的，赵华明。
在你七岁那年，烧掉孤儿院的那天。”
记忆突然像被捅破的脓包，涌出灼热的画面：火舌**着木质楼梯，烧焦的玩偶眼珠滚到脚边，一个女人的尖叫被坍塌的横梁切断。
赵华明捂住头蹲下去，黑雾己经漫到胸口，他听见无数细碎的脚步声从西面八方传来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书架后、通风口里、书页的字缝里爬出来。
“焦虑傀儡来了。”
暗瞳的声音贴着耳朵响起，“不想被它们撕碎，就握住刀。”
一把冰冷的手术刀凭空出现在掌心，刀身刻着串歪歪扭扭的数字：0719。
赵华明抬头时，看见那些从黑雾里爬出来的东西——它们穿着灰蓝色的病号服，头颅是不断膨胀收缩的气球，嘴里重复着同一句话：“都是你的错。”
第一个傀儡扑过来时，他几乎是本能地侧身躲开。
手术刀划开傀儡的气球头颅，溅出的不是血，是成团的灰色棉絮，上面沾着泛黄的照片碎片——照片里有个穿白大褂的男人，正把一个小男孩抱进救护车。
“记住这种感觉。”
暗瞳的声音带着笑意，“你不是在**，是在拆线。”
赵华明的手腕被银灰色纹路裹得更紧，他发现自己突然能看清傀儡身上的线——那些从它们后颈延伸进黑雾的透明丝线，每根线上都标着日期：2018.03.15（被辞退）、2020.09.07（相亲失败）、2022.12.24（李医生休假）。
当最后一个傀儡化作棉絮，黑雾开始退去。
穿衣镜恢复原样，映出他苍白颤抖的脸，只有掌心的手术刀还在发烫。
赵华明把刀塞进裤袋，蹲下去捡书时，发现其中一本《儿童心理学》的扉页上，有人用黑色水笔画了个简易的地图，标注着“夜病房*区”。
图书馆的挂钟突然响了，下午三点整。
赵华明摸出手机，看见三条未读消息，都是李医生发来的：“华明，下午的诊疗取消，我有点事。”
“别相信镜子里的东西。”
“小心穿黑西装的人，他们在找0719号实验体。”
第三条消息的发送时间是两分钟前，但发信人的头像是黑的，昵称变成了一串乱码。
赵华明抬头时，看见三个穿黑西装的男人站在阅览区入口，其中一个正盯着他的方向，左手无名指上戴着枚银色的戒指——戒指上镶嵌的不是宝石，是块暗红色的晶体，像凝固的血。
他抓起那本《儿童心理学》塞进怀里，从消防通道冲了出去。
跑到图书馆后门的小巷时，手术刀在口袋里硌得慌，他掏出来想扔掉，却发现刀身的数字变成了一行字：“夜病房*区有你丢失的拼图。”
巷口的垃圾桶后面，突然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。
赵华明握紧手术刀绕过去，看见一个穿病号服的女孩正蹲在那里，用炭笔在废报纸上画画。
她画的是片铅灰色的森林，树干是扭曲的输液管，树叶是无数双盯着中心的眼睛——而森林中央，画着个被锁链捆在手术台上的小男孩。
“你也能看见它们，对吗？”
女孩抬头，她的左眼是正常的棕色，右眼却覆盖着银灰色的纹路，“它们说，今天会有人来拆第七根锁链。”
赵华明的手机突然震动，是条陌生短信，只有一个地址：第西精神病院，夜病房*区。
发信时间显示为2010年7月19日。
他抬头时，女孩己经不见了，地上只剩那张画。
风卷着画纸贴到墙上，赵华明走过去想揭下来，却发现它像长在了墙上一样。
更诡异的是，画里森林中央的小男孩，手腕上突然多了道银灰色的纹路，和他手腕上的一模一样。
巷口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，赵华明转身跑进更深的阴影里。
他摸出那把手术刀，刀身的字己经变了：“李哲医生的婚戒，是用他妻子的指骨做的。”
图书馆的木质书架在午后阳光里泛着暖黄，他指尖划过书脊的动作突然顿住——左手腕内侧的皮肤泛起**般的*，像有细小的电流正顺着血管爬向太阳穴。
“赵先生？
该换药了。”
护士的声音从柜台后传来，金属托盘碰撞出清脆的响。
赵华明低头看自己的手腕，那里本该有一道淡粉色的疤痕——上周在诊疗室打碎水杯时划的，但此刻皮肤光洁如初，只有一道若隐若现的银灰色纹路，像条蜷缩的小蛇。
“记性还是不好？”
护士笑着递过药盒，“李医生说你最近解离频率变高了，得按时吃。”
药盒上的标签在视线里突然模糊。
赵华明眨了眨眼，发现自己站在图书馆的回廊尽头，对面的穿衣镜正渗出粘稠的黑雾。
镜中的倒影没有跟着他抬左手，反而缓缓勾起嘴角，露出一截藏在袖口的手术刀——刀身映出的不是他的脸，是张布满暗红色纹路的陌生面庞。
“你终于肯看我了。”
镜中人开口，声音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。
赵华明后退时撞翻了书车，《精神分析引论》《异常心理学》散了一地。
他摸到口袋里的药瓶，塑料壳被冷汗浸得发潮。
这是典型的解离发作，李医生说过，出现幻觉时要反复默念“现在是2023年4月17日，我在市立图书馆”。
但镜中的黑雾己经漫到脚踝，冰冷的触感顺着裤管往上爬。
镜中人抬手按住镜面，那些暗红色纹路像活物般游动，在玻璃上拓出复杂的几何图案——和他病历本封皮上的水印一模一样。
“他们在找你。”
镜中人的指尖穿透镜面，银灰色的纹路顺着赵华明的手腕缠上来，“黑病房的人，还有白大褂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
赵华明的喉咙发紧，他看见自己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抬起，指甲缝里渗出黑色的液体。
“我是暗瞳。”
镜中人的脸开始剥落，露出底下蠕动的灰色组织，“是你把我关起来的，赵华明。
在你七岁那年，烧掉孤儿院的那天。”
记忆突然像被捅破的脓包，涌出灼热的画面：火舌**着木质楼梯，烧焦的玩偶眼珠滚到脚边，一个女人的尖叫被坍塌的横梁切断。
赵华明捂住头蹲下去，黑雾己经漫到胸口，他听见无数细碎的脚步声从西面八方传来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书架后、通风口里、书页的字缝里爬出来。
“焦虑傀儡来了。”
暗瞳的声音贴着耳朵响起，“不想被它们撕碎，就握住刀。”
一把冰冷的手术刀凭空出现在掌心，刀身刻着串歪歪扭扭的数字：0719。
赵华明抬头时，看见那些从黑雾里爬出来的东西——它们穿着灰蓝色的病号服，头颅是不断膨胀收缩的气球，嘴里重复着同一句话：“都是你的错。”
第一个傀儡扑过来时，他几乎是本能地侧身躲开。
手术刀划开傀儡的气球头颅，溅出的不是血，是成团的灰色棉絮，上面沾着泛黄的照片碎片——照片里有个穿白大褂的男人，正把一个小男孩抱进救护车。
“记住这种感觉。”
暗瞳的声音带着笑意，“你不是在**，是在拆线。”
赵华明的手腕被银灰色纹路裹得更紧，他发现自己突然能看清傀儡身上的线——那些从它们后颈延伸进黑雾的透明丝线，每根线上都标着日期：2018.03.15（被辞退）、2020.09.07（相亲失败）、2022.12.24（李医生休假）。
当最后一个傀儡化作棉絮，黑雾开始退去。
穿衣镜恢复原样，映出他苍白颤抖的脸，只有掌心的手术刀还在发烫。
赵华明把刀塞进裤袋，蹲下去捡书时，发现其中一本《儿童心理学》的扉页上，有人用黑色水笔画了个简易的地图，标注着“夜病房*区”。
图书馆的挂钟突然响了，下午三点整。
赵华明摸出手机，看见三条未读消息，都是李医生发来的：“华明，下午的诊疗取消，我有点事。”
“别相信镜子里的东西。”
“小心穿黑西装的人，他们在找0719号实验体。”
第三条消息的发送时间是两分钟前，但发信人的头像是黑的，昵称变成了一串乱码。
赵华明抬头时，看见三个穿黑西装的男人站在阅览区入口，其中一个正盯着他的方向，左手无名指上戴着枚银色的戒指——戒指上镶嵌的不是宝石，是块暗红色的晶体，像凝固的血。
他抓起那本《儿童心理学》塞进怀里，从消防通道冲了出去。
跑到图书馆后门的小巷时，手术刀在口袋里硌得慌，他掏出来想扔掉，却发现刀身的数字变成了一行字：“夜病房*区有你丢失的拼图。”
巷口的垃圾桶后面，突然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。
赵华明握紧手术刀绕过去，看见一个穿病号服的女孩正蹲在那里，用炭笔在废报纸上画画。
她画的是片铅灰色的森林，树干是扭曲的输液管，树叶是无数双盯着中心的眼睛——而森林中央，画着个被锁链捆在手术台上的小男孩。
“你也能看见它们，对吗？”
女孩抬头，她的左眼是正常的棕色，右眼却覆盖着银灰色的纹路，“它们说，今天会有人来拆第七根锁链。”
赵华明的手机突然震动，是条陌生短信，只有一个地址：第西精神病院，夜病房*区。
发信时间显示为2010年7月19日。
他抬头时，女孩己经不见了，地上只剩那张画。
风卷着画纸贴到墙上，赵华明走过去想揭下来，却发现它像长在了墙上一样。
更诡异的是，画里森林中央的小男孩，手腕上突然多了道银灰色的纹路，和他手腕上的一模一样。
巷口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，赵华明转身跑进更深的阴影里。
他摸出那把手术刀，刀身的字己经变了：“李哲医生的婚戒，是用他妻子的指骨做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