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简介
都市小说《心里有人》,由网络作家“浅糖W”所著,男女主角分别是顾长宁沈砚清,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,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!详情介绍::戏台上的霸王,下了台也是个普通人。可普通人心里,也住着一个霸王。。,梨园巷口的老槐树才刚冒出一点嫩芽。晨光从树杈间漏下来,碎金子似的洒在青石板路上。,扎着马步,吊着嗓子。“啊——咿——呜——”,穿透力极强,惊得隔壁屋顶的几只麻雀扑棱棱飞起来。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老头衫,领口松垮垮的,露出锁骨的弧度。晨风掀起衣摆,腰间一截皮肤白得晃眼,紧实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。,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。他收了势,随手用...
精彩内容
:戏台上的霸王,下了台也是个普通人。可普通人心里,也住着一个霸王。。,梨园巷口的老槐树才刚冒出一点嫩芽。晨光从树杈间漏下来,碎金子似的洒在青石板路上。,扎着马步,吊着嗓子。“啊——咿——呜——”,穿透力极强,惊得隔壁屋顶的几只麻雀扑棱棱飞起来。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老头衫,领口松垮垮的,露出锁骨的弧度。晨风掀起衣摆,腰间一截皮肤白得晃眼,紧实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。,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。他收了势,随手用搭在肩上的毛巾擦了把脸,露出底下的五官——浓眉,大眼,眼尾微微上挑,带着点天生的**相。可那双眼睛里这会儿没什么**,只有一股子倔劲儿。“长宁,喝豆汁儿!”
巷口传来李大爷的大嗓门。李大爷名叫李茂生。梨园巷房东,退休龙套演员。吴所畏应了一声,披上外套往外走。
梨园巷的早晨是有声音的。李大爷的豆汁儿摊前排着队,都是京剧团的老邻居;张大**油锅滋滋响,炸着焦圈;楼上传来琴师老刘头的胡琴声,吱吱呀呀地拉着《夜深沉》。顾长宁深吸一口气,这味道他闻了二十八年,闭着眼都能走个来回。
“今儿团里开会,听说上头来人了。”李大爷把豆汁儿端给他,压低声音,“你当心点,别又跟人顶起来。”
顾长宁没接话,低头喝豆汁儿。热气扑在脸上,他垂着眼,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。
李大爷叹了口气。这孩子他从小看着长大,什么脾气能不知道?像**,倔驴。
“知道了李大爷。”顾长宁放下碗,抹了把嘴,“走了。”
他走得快,背影修长挺拔,肩胛骨的轮廓在旧衬衫下清晰可见。李大爷看着那背影,摇摇头,又叹了口气。
京剧团离巷子不远,走路十分钟。顾长宁一路走一路跟熟人打招呼——卖菜的王婶,修鞋的赵大爷,遛鸟的孙老头。都是看着他长大的。走到团门口,他停下脚步,抬头看了一眼那扇朱红色的大门。
门楣上的匾额是祖父吴连成当年请人题的——“承芳斋”。三个大字苍劲有力,金漆有些斑驳了。
顾长宁攥了攥拳,推门进去。
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。
顾长宁找了个角落坐下,环顾四周。老团长坐在主位上,脸色不太好;几位前辈老师都在,抽着烟,眉头紧锁;年轻演员们交头接耳,神情各异。
“人都到齐了?”老团长咳了一声,“那就开始吧。今天这个会,主要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,门被推开了。
进来两个人。一男一女。
女的三十岁左右,一身干练的西装套裙,踩着细高跟,妆容精致。吴所畏一眼就认出来了——岳悦,他前女友。准确说,是七年前嫌他穷、嫌他没出息、甩了他跟富二代跑了的那个前女友。
男人的目光从岳悦身上移开,落在后面那个人身上。
他没见过这人。
男人很高,目测一米八五往上,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定制西装,剪裁极好,衬得肩宽腿长。五官深邃,眉骨高,鼻梁挺,薄唇紧抿,眼神淡淡的,扫过会议室时像是在看一堆无足轻重的报表。
气场很强。顾长宁心想,这**谁啊?
“这位是云端娱乐的沈总。”叶知秋开口,声音里带着点刻意的甜,“沈总,这就是我们京剧团的主要成员。”
沈总点了点头,没说话。
顾长宁脑子里“嗡”了一下。云端娱乐——靖川集团旗下的内容公司,京华市文娱产业的半壁江山。前段时间传得沸沸扬扬的“京剧团改制”,就是他们要来注资。
老团长站起身,客气地招呼。沈总被让到前排坐下,叶知秋挨着他,姿态亲昵。
顾长宁垂下眼,心里骂了一句:操。
会议开始了。叶知秋先发言,滔滔不绝地讲“新国风偶像男团”的构想——把年轻京剧演员包装成偶像,上综艺、接商演、直播带货,“让京剧走进年轻人的视野”。
顾长宁听着听着,拳头攥紧了。
“我们有信心,三个月内打造出第一个爆款。”叶知秋说得眉飞色舞,“到时候,咱们京剧团就能……”
“能什么?”
声音不大,但很清晰。所有人都看向角落。
顾长宁站起来,直视着叶知秋,一字一句:“能变成什么?偶像公司?直播基地?叶知秋,京剧是国粹,不是你用来炒作的工具。”
叶知秋脸色一变。
“顾其,你什么意思?”
“我叫顾长宁。”他纠正她,声音冷下来,“还有,我什么意思你听不懂吗?七年前你不懂京剧,七年后你照样不懂。不懂就别**来糟蹋。”
会议室里鸦雀无声。
有人轻轻咳了一声。
沈总开口了,声音低沉,不紧不慢:“顾先生,我有个问题。”
顾长宁看向他。四目相对,沈砚清的眼睛深得像口井,看不出情绪。
“你说我们糟蹋京剧,”他顿了顿,“那请问,您为京剧做了什么?”
顾长宁一愣。
“据我所知,”沈砚清继续说,语气平淡得像在念报告,“京华市京剧团近三年的上座率,平均不到四成。年轻观众占比不足百分之五。最惨的一场,台下只有十七个人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直直地看着顾长宁:“顾先生,这就是您守着的‘国粹’?”
顾长宁的脸涨红了。
“***……”
“长宁!”老团长喝住他。
顾长宁咬着牙,胸膛剧烈起伏。沈砚清看着他,眼神依然淡淡的,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但顾长宁看懂了。那眼神里有一种东西——居高临下的审视,像在看一个闹脾气的孩子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已冷静下来。
“沈总。”他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“您说得对,上座率是不高。但那是因为真正懂京剧的人老了,年轻人没机会懂。您要做的是把京剧推给年轻人,不是把京剧变成年轻人喜欢的样子。这是两码事。”
沈砚清挑了挑眉,没说话。
顾长宁继续说:“您说的那场只有十七个人的戏,我唱的是《挑滑车》——岳飞帐下大将高宠,为国捐躯。那十七个人里有十五个是白发苍苍的老人,两个是跟着爷爷奶奶来的孩子。散场后,那个孩子跟我说,叔叔,高宠好厉害。”
他盯着沈砚清的眼睛:“那个孩子今年十二岁。他记住了高宠。沈总,您那个偶像男团,三年后还有人记得吗?”
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
沈砚清沉默了几秒,忽然站起身。
“顾先生,”他说,嘴角微微勾起一点弧度,看不出是笑还是别的什么,“有意思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。叶知秋愣了一下,连忙跟上去。
走到门口,沈砚清停下脚步,回过头,看了顾长宁一眼。
“后会有期。”
门关上了。
顾长宁站在原地,手心全是汗。他不知道那句“后会有期”是什么意思,但他知道,这事儿没完。
散会后,顾长宁在排练厅待到很晚。
他一遍遍练着《挑滑车》的走边,直到双腿发软、汗透重衫。脑子里却一直转着沈砚清那句话——“您为京剧做了什么?”
操。
他做了二十年还不够吗?从七岁开始吊嗓,十二岁登台,二十岁成为剧团最年轻的小生。**临死前拉着他的手说“长宁,别让顾派的戏断了”。他答应了。他一直在做。
可那又怎么样?上座率还是四成,年轻人还是不看戏,团里还是发不出奖金。
顾长宁一**坐在地上,仰头看着空荡荡的戏台。
头顶的灯光刺眼,晃得他眼睛发酸。
手机响了。温书言发来微信:听说你今天开会怼人了?
顾长宁没回。
我在巷口,出来喝酒。
顾长宁盯着屏幕看了三秒,站起来,拎起外套往外走。
巷口的大排档还开着。温书言穿着件米色针织衫,坐在塑料凳上,面前摆着两瓶啤酒,几串羊肉串。他长得温润,眉眼柔和,笑起来让人心里熨帖。
“来了?”温书言递给他一瓶酒,“听说你怼的是个霸总?”
顾长宁接过酒,仰头灌了一大口。
“什么霸总,就是个资本家的阔少。”他抹了抹嘴,“跑来指点江山,说什么‘您为京剧做了什么’。我**……”
“你急了。”温书言打断他,“你越急,人家越觉得你沉不住气。”
顾长宁噎了一下。
温书言慢悠悠地撸着串:“那人什么来路?”
“云端娱乐的CEO,姓池,叫沈砚清。”顾长宁又灌了一口酒,“叶知秋傍的那个富二代。”
温书言动作一顿:“就是害你三次创业失败的那个?”
顾长宁没说话。
当年他被叶知秋甩了之后,想证明自已,借了钱去创业。第一次开网店,被人举报卖假货——后来才知道,举报的IP是云端娱乐的。第二次做餐饮,刚开业就**出消防不合格,强制关停——消防检查那几天,云端娱乐刚**了同一条街的餐饮公司。第三次做文创,眼看着要成了,突然被截胡——合作方转头签了云端娱乐的子公司。
三次创业,三次被同一家公司堵死。
顾长宁不是傻子,他查过。云端娱乐的法定代表人,叫沈砚清。
“操。”温书言骂了一句,“这**也太巧了。”
“不是巧。”顾长宁把酒瓶重重往桌上一放,“是故意的。”
温书言看着他,欲言又止。
顾长宁又喝了一口酒,眼眶有点红。他不愿意承认,但今天在会议室里,沈砚清那句“您为京剧做了什么”,确实戳到他痛处了。
是啊,他守了二十年,守出什么名堂了?
“行了。”温书言拍拍他肩膀,“别想了,喝完回去睡觉。”
顾长宁没动。他又开了一瓶酒,闷头喝。
喝到第三瓶的时候,李大爷骑着三轮车路过,看见他,停下车走过来。
“哟,这孩子咋喝上了?”李大爷看看温书言,“怎么了?”
温书言还没来得及说话,顾长宁已经站起来,晃晃悠悠地往巷子里走。
“长宁!”李大爷喊他。
顾长宁摆摆手,没回头。
他走得很慢,青石板路在脚下晃。巷子很深,路灯很暗,他脑子里乱成一团,全是沈砚清那张面无表情的脸。
走到自家院门口,他停下来,靠在门框上喘气。
忽然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顾长宁转过头,看见一个人影站在巷子那头,逆着光,看不清脸。只看见那人很高,肩宽腿长,站姿笔挺。
那人慢慢走过来。
走近了,顾长宁看清了那张脸。
沈砚清。
顾长宁的酒醒了一半。
“***……”他舌头有点大,“怎么在这儿?”
沈砚清站在他面前,离他不到一米。路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,在他脸上投下明暗分明的阴影,鼻梁高挺,下颌线锋利。
他穿着一件黑色的休闲外套,不再是白天那身板正的西装。看起来没那么拒人千里了,但还是冷淡。
“路过。”他说。
顾长宁嗤笑一声:“你家住这儿?”
“不住。”
“那你路过什么?”
沈砚清没回答,只是看着他。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,在他泛红的眼尾和微张的嘴唇上停了一瞬。
顾长宁被他看得发毛,想往后退,脚下一软,整个人往旁边栽。
沈砚清伸手,一把捞住他的腰。
那只手很大,隔着薄薄的衬衫,掌心滚烫。顾长宁被烫得一个激灵,下意识想推开,却发现自已浑身软得使不上劲。
“别动。”沈砚清的声音在头顶响起,低低沉沉的,带着点不耐烦,“你家在哪儿?”
顾长宁靠在他怀里,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,脑子更晕了。他想说“不用你管”,张嘴却变成了:“……那边。”
沈砚清扶着他往里走。
院子不大,几步就到了门口。顾长宁从兜里摸钥匙,摸了半天没摸出来,急得想骂娘。沈砚清从他手里接过钥匙串,低头看了看,挑出一把,**锁孔。
门开了。
沈砚清把他扶进去,屋里没开灯,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。顾长宁被他放在床边,整个人往后一仰,倒在床上。
顾长宁站在床边,低头看着他。
月光从窗户漏进来,照在顾长宁脸上。他闭着眼,眉头微蹙,嘴唇抿着,额头有汗。老头衫的领口歪了,露出一**锁骨和胸膛,皮肤白得发光,随着呼吸微微起伏。
沈砚清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俯下身。
顾长宁感觉到有人靠近,猛地睁开眼。沈砚清的脸近在咫尺,他瞳孔一缩,下意识想躲。
沈砚清的手按在他肩上。
“别动。”还是那两个字,声音却比刚才低了几分。
顾长宁僵住了。
沈砚清抬起另一只手,拇指按在他眉心,轻轻揉了揉。
“喝不了就别喝。”他说,语气里有一丝无奈,“三十岁的人了,还跟小孩似的。”
顾长宁愣住。
沈砚清直起身,环顾四周,找到空调遥控器,打开,调到合适的温度。又从旁边拿过一床薄被,抖开,盖在顾长宁身上。
顾长宁看着他做这些,脑子转不过来。
沈砚清做完这些,低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睡吧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顾长宁忽然开口:“你为什么在这儿?”
沈砚清停下脚步,没回头。
“路过。”还是这两个字。
门关上了。
顾长宁盯着天花板,半天没动。过了一会儿,他抬起手,摸了摸眉心——刚才沈砚清按过的地方。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温度。
操。
他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这**什么情况?
门外,沈砚清站在院子里,抬头看着那棵老槐树。月光从树叶间漏下来,洒在他身上。
他站了很久。
手机响了,周正刚发来微信:老板,您去哪儿了?
沈砚清看了一眼,没回。他把手机揣回兜里,推开院门,走进夜色里。
走出梨园巷的时候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巷子深处,那扇门已经关上了。
他忽然想起刚才那人躺在床上、月光落在脸上的样子——倔强的眉眼,微张的嘴唇,和那句含糊不清的“***怎么在这儿”。
有意思。
沈砚清嘴角微微勾起一点弧度,转身,消失在夜色中。
而那一夜,顾长宁做了一个很长的梦。
梦里他还在唱《挑滑车》,唱到高宠挑落第十二辆滑车时,台下忽然有个人站起来鼓掌。他看不清那人的脸,只看见那人很高,肩宽腿长,站得笔直。
梦醒了。
窗外天光大亮,梨园巷的早晨又开始了。
顾长宁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,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
沈砚清是怎么知道他住这儿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