虐爱囚笼之他的金丝雀飞了

，苏悦投了四十七份简历。。，对着电脑屏幕一遍遍修改作品集，把这两年做过的项目一个个整理出来——木棉设计的爆款系列是她主笔的，去年的行业设计新锐奖是她拿的，还有三篇专业论文发表在行业期刊上。，放在平时，应该不难找工作。，她只收到两个回复。：“您的简历已进入人才库，如有合适岗位我们会与您联系。”。。
那是一家规模比木棉还小的工作室，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，看过她的作品集后很满意，当场说可以定下来，工资比木棉低两千，但胜在稳定。

苏悦刚要答应，老板的手机响了。

她接起来，听了几句，脸色变了。

“好的，好的，我知道了。”

挂断电话，她看着苏悦，眼神复杂：“苏小姐，抱歉，这个岗位……暂时不招了。”

苏悦愣住：“可是您刚才还说——”

“刚才是我考虑不周。”老板打断她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，“我们这种小庙，供不起您这样的大佛。”

苏悦盯着她，想从她脸上读出更多东西。

老板却已经低下头，开始翻桌上的文件，一副送客的姿态。

她起身离开。

走到门口时，她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。

那个老板在跟谁打电话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……我也不知道她什么来路，反正刚才有人打电话来，说如果录用她，以后就别想在滨城混了……我敢得罪谁啊，当然是推了……”

苏悦站在门口，血液一寸一寸凉下去。

她没回头，推门走了出去。

---

那天下午，她坐在街边的长椅上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，发了一个小时的呆。

手机响了。

她低头看，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
“喂？”

“苏悦是吗？”那边是个男人的声音，带着点公事公办的冷淡，“我是林舟，秦总的特助。秦总想见你，今晚七点，凯悦酒店三十六层，还是那个酒会厅。”

苏悦握着手机，没说话。

“苏小姐？”

“我不去。”她说。

那边沉默了一秒，似乎没料到她会拒绝。

“苏小姐，我建议你考虑一下。秦总时间宝贵，能抽出时间见你——”

“我不去。”她重复，声音比刚才更平静，“请你转告秦总，我不需要他的‘见’。”

挂断电话。

她把手机攥在手心里，攥得指节发白。

凯悦酒店三十六层。

就是那天晚上的酒会厅。

她现在终于明白了。

那天晚上的“解围”，那天晚上的“设计不错”，今天这个电话——

都是安排好的。

她像一只落入蛛网的飞虫，挣扎的每一分每一秒，都被那只蜘蛛看在眼里。

---

晚上六点半，苏悦的手机又响了。

这次是医院打来的。

“苏女士，您母亲的情况有些反复，需要立刻***紧急透析。麻烦您来一趟，顺便把之前的欠费结一下。”

她赶到医院时，母亲已经被推进了透析室。

护士递给她一张单子：“费用一共两万三，您这边怎么交？”

两万三。

加上之前的五万押金，已经七万三了。

她站在缴费窗口前，看着那个数字，忽然觉得很累。

那种累不是身体的累，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，让人想直接躺下去，什么都不管了。

可她不能。

她刷了卡。

卡里还剩三百块。

---

七点整。

苏悦站在凯悦酒店楼下。

三十六层的窗户亮着灯，水晶灯的光芒从落地窗透出来，把夜空染成一片暖黄。

她不知道自已为什么会来。

也许是那通电话——林舟后来打来的第二通电话，声音比第一次温和了些，但话里的意思清清楚楚：“苏小姐，秦总说了，今晚如果你不来，明天你父亲在工地可能也会出点‘意外’。”

她父亲在工地。

那个老实巴交的男人，五十多岁了，还在工地上扛水泥。

她可以自已扛，但她扛不住父亲出事。

电梯一路上行。

三十六层到了。

门打开，那个熟悉的宴会厅出现在眼前。

今晚没有酒会，没有人群，没有觥筹交错。

只有一个人。

秦烬站在落地窗前，背对着她，手里端着一杯酒。窗外的城市灯火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冷色的光晕，把他的轮廓衬得像一尊雕塑。

他没回头。

“来了？”

声音很淡，像在问一个迟到的下属。

苏悦站在原地，没有往前走。

“秦总找我有事？”

他终于转过身。

那双眼睛穿过半间宴会厅的距离，直直落在她脸上。今晚他没有穿西装，而是一件深灰色的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手腕。

“饿不饿？”他问。

苏悦愣住。

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——他居高临下地羞辱她，他开出某种难以启齿的条件，他用她家人的安危威胁她。

唯独没想到他会问这个。

“我不饿。”她说。

“你午饭没吃，晚饭也没吃。”他走向一旁的餐桌，上面摆着几道精致的菜肴，还冒着热气，“过来，坐下。”

苏悦没动。

他停下脚步，侧头看她，语气依然很淡：“我说话不喜欢重复。”

她走过去，在他对面坐下。

餐桌上摆着四菜一汤，都是她没见过的菜式，摆盘精致得像艺术品。她的肚子在这时候不争气地叫了一声。

她低头，攥紧膝盖上的裙摆。

秦烬在她对面坐下，没动筷子，只是看着她。

“吃。”

她拿起筷子，夹了一筷子离自已最近的菜。

味道很好。

好到她差点忘记自已为什么会坐在这里。

“***的病，”他忽然开口，“需要多少钱？”

苏悦的筷子顿了顿。

四十万。

不，加上这两天欠的，快五十万了。

她没说话。

“五十万？”他说，语气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，“还是一百万？”

苏悦放下筷子，抬头看他。

“秦总想说什么？”

他看着她，眼神幽深得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水。

“我可以帮你。”

四个字，像一颗石子投入水面。

苏悦盯着他，想从他脸上找到一点戏谑或玩弄的痕迹。

没有。

他只是看着她，目光平静得像在谈一桩生意。

“条件呢？”她问。

“条件？”他微微扬起嘴角，那弧度很浅，几乎看不出是在笑，“你问条件？”

他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
“你觉得是什么？”

苏悦没有躲开他的目光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

“你当然知道。”他弯下腰，一只手撑在她椅背上，把她圈在中间，“从你踏进这个门开始，你就知道。”

他的气息笼罩下来，带着淡淡的酒味和某种更冷冽的气息。

苏悦的脊背抵着椅背，退无可退。

“苏悦。”他叫她的名字，声音低下去，低得像是耳语，“我给你一个选择。”

“什么选择？”

“跟我。”他说，“***的治疗我包了，你父亲的债我还了，你——”

“我不需要。”

她打断他，声音比她想象中更稳。

秦烬的动作顿了顿。

他垂眼看她，那双眼睛里的幽深里第一次浮现出一丝别的东西——也许是意外，也许是兴趣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我说，我不需要。”苏悦对上他的目光，“秦总，我知道你是大人物，手指缝里漏一点就够我们这种人活一辈子。但我不卖。”

秦烬盯着她，沉默了三秒。

然后他直起身，退后一步。

“不卖？”他重复这两个字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，“苏悦，你以为你还有得选？”

他转身走向落地窗，背对着她。

“***在滨城第一医院，肾衰竭晚期，需要换肾。你父亲在郊区工地，欠了一**债，那些债主最近在找他。你自已——刚被解雇，***余额三百零七块。”

他回过头，看着她。

“你说你不卖。那你告诉我，你打算怎么救**？”

苏悦攥紧拳头，指甲掐进掌心。

疼。

但这种疼让她清醒。

“我可以借。”

“借？”他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，“找谁借？你那些同事？周敏刚被通知降薪，自顾不暇。你那个远房亲戚？他去年炒股亏了八十万，正在卖房。还是银行？你征信查过了，去年帮**担保的那笔贷款逾期过，现在没有银行会批给你。”

苏悦的脸色一寸一寸白下去。

他说得对。

全对。

这些事她不是不知道，只是一直不敢细想。

“你调查我。”

“对。”他答得坦然，“从那天晚上开始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他看着她，没有立刻回答。

窗外的城市灯火在他身后铺成一片璀璨的海，可他站在光里，却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人。

“因为你不一样。”他说。
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
“你看我的眼神。”他走近一步，“没有讨好，没有害怕，只有——”

他顿了顿，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词。

“警惕。”

苏悦没说话。

“我身边的女人，要么想往上爬，要么怕得罪我。你是第一个，像看一头野兽一样看我的。”

他站在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
“所以我想要你。”

这句话说得太直接，直接到近乎粗粝。

苏悦抬起头，对上他的目光。

那双眼睛里没有情欲，没有玩弄，只有一种幽深的、不可捉摸的……志在必得。

“如果我拒绝呢？”

“你不会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你没有别的路。”

沉默。

长长的沉默。

宴会厅里安静得只剩空调的嗡鸣声。

苏悦低下头，看着餐桌上那些精致的菜肴。

它们还在冒着热气。

就像她的人生，明明还在冒着热气，却已经被端上了砧板。

“秦总。”她开口，声音很轻，“你刚才说，给我一个选择。”

“对。”

“我的选择是——”她抬头看他，“我母亲的治疗费用，我父亲的债，我接受你的帮助。但是，我不会跟你。”

秦烬的眼神微微变了。

那种变化很细微，如果不是一直盯着他，根本察觉不到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你可以借钱给我。”苏悦说，“我写借条，按银行利率的两倍付利息，分期还。你给我时间，我找工作，赚钱，慢慢还。”

秦烬盯着她，半晌没说话。

然后他笑了。

那是苏悦第一次看见他笑——不是那种礼貌的、疏离的客套，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、带着点不可思议的笑。

“苏悦，”他说，“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？”

“知道。”

“你知不知道，只要我一句话，你父亲明天就会从工地消失，***的治疗会立刻停止，你在滨城连一碗泡面都买不到？”

“知道。”

“那你还敢跟我谈条件？”

苏悦看着他，目光平静得出奇。

“因为我赌秦总不是那种人。”

秦烬的笑意慢慢敛去。

“哪种人？”

“那种用别人的命当**的人。”苏悦说，“你权势滔天，想要什么得不到？可你今晚把我叫来，没有直接动手，没有拿刀逼我，而是坐在这里跟我说话——这说明你至少还愿意听我说话。”

秦烬没说话。

“所以我在赌，”苏悦站起身，平视着他，“秦总想要的，不是一个跪着求饶的玩物。不然你早就让人把我绑了，何必费这些周章？”

又是一阵沉默。

秦烬看着她，目光幽深得像一口井。

然后他忽然抬起手。

苏悦没有躲。

那只手落在她发顶，轻轻拨开她额前的一缕碎发。

“苏悦，”他低声说，“你比我想的更有意思。”

他的指腹擦过她的额角，带着一点凉意。

“可是你赌错了。”

苏悦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
“我不是什么好人。”他说，语气淡淡的，“你刚才说的那些——不对，是下跪求饶的玩物，还是站着跟我谈条件的俘虏，对我来说没区别。我只想知道——”

他的手指从她额角滑到脸颊，轻轻托起她的下巴。

“你想要什么，能付出什么。”

苏悦被迫仰头看着他。

近在咫尺的距离，她能看见他眼底的血丝，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冷的气息，能感受到那只手传来的温度。

“秦总想让我付出什么？”

他看着她，目光从她眉眼滑过鼻梁，落在唇上。

“今晚留下来。”

苏悦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“只是留下来。”他说，“陪我坐一会儿。不走。”

苏悦盯着他，想从他脸上找到这句话的真假。

她找不到。

这个男人太深了，深得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水。

“如果我答应，”她慢慢说，“你能给我什么？”

“时间。”他说，“***的治疗，我会让人安排。你父亲的债，我暂时不碰。你找工作的事，我不插手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——”他松开她的下巴，退后一步，“等你想清楚了，再来找我。”

“想清楚什么？”

“想清楚你是要站着死，还是坐着生。”

他说完，转身走向落地窗，背对着她。

“坐吧。陪我看会儿夜景。”

苏悦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。

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，从三十六层望下去，那些车流人群都变得渺小如蚁。

她忽然想起一个词。

笼中鸟。

可她还没被关进笼子。

至少现在还没有。

她走过去，在他身侧站定，没有坐。

“秦总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刚才说，我赌错了。”

“对。”

“那我换个赌法。”她侧头看他，“我赌你不会用强。”

秦烬转过头，对上她的目光。

夜色里，她的眼睛很亮，像两簇小小的火苗。

他看了她很久。

然后他笑了。

这一次的笑和刚才不一样，不是不可思议，也不是居高临下，而是一种……他自已也说不清的意味。

“苏悦，”他说，“你赢了。”

苏悦愣住。

“今晚你可以走。”他转过身，背对着她，“***的治疗我会安排，你父亲的债我暂时不动。至于你——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我给你一个月。”

“一个月？”

“一个月内，你想清楚要什么。如果想清楚了，来找我。如果不想——”

他回头看她一眼。

“那就当我没说过这句话。”

苏悦盯着他的背影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再待下去，我可能会反悔。”

苏悦没有犹豫。

她转身，快步走向电梯。

电梯门打开，她跨进去，按下关门键。

在门合上的最后一瞬，她看见他依然站在落地窗前，背对着她，一动不动。

像一座雕塑。

---

电梯一路下行。

苏悦靠在电梯壁上，闭上眼睛。

她不知道自已刚才做了什么。

也不知道自已刚才赌赢了什么。

她只知道，一个月。

她有三十天的时间，想清楚自已到底要什么。

可她已经知道了。

她要的很简单——

活着。

让母亲活着。

让父亲活着。

让自已活着。

仅此而已。

可是在这个人面前，活着，竟然是一件这么难的事。

电梯门打开，她走进夜色里。

六月末的夜风温热，吹在脸上，却让她打了个寒噤。

她没有回头。

也就没有看见，三十六层的落地窗前，那个男人一直站在那里，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街角。

然后他拿起手机。

“林舟，查查她母亲的配型进度。钱不是问题，尽快安排手术。”

“秦总，那她父亲那边——”

“先不动。等她来找我。”

“如果她不来找呢？”

秦烬沉默了一瞬。

“她会来的。”

他挂断电话，看着窗外那片璀璨的城市灯火。

一个月。

三十天。

他有的是耐心。

**第三章完**

---

*下一章预告：母亲**，苏悦在医院走廊里，再次接到那个男人的电话。*